《圣辅》第二卷
圣辅玛莎·鲁特
勇往直前的女性
有这样一位女士,她有着探险精神和创造智慧,渴望发掘自己的潜能和天赋去探索世界。想象她正生活在一个封闭保守的年代里,那时的女性除了料理家务和相夫教子外,没有什么其他选择。那个年代的大多数女性不会追求高等教育,更不会外出工作。
而玛莎·鲁特(Martha Root)就生活在这样的年代。她出生于1872年,但她拒绝屈从当时的社会规范与世俗的文化传统。
玛莎·鲁特因一场意外事故而导致不孕,她很早就决定终生不嫁。女性在当时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极其罕见的。其他同时代的女性一般会选择缝纫、编织、烹饪等这类活动,而玛莎·鲁特的选择却完全不同。
尽管女性的选择极为有限,但玛莎·鲁特依然决意去追求高等教育。当时的女性一般只读到高中,而她却说服了父母继续读书,并在1889年如愿考进大学,就读语言与文学专业。
工作与服务
毕业后她受聘于一家报社,并自此开始了她的记者生涯。那时的新闻界完全由男性把持,女性从事记者行业在当时是很少见的。玛莎·鲁特打破了这种限制,没有什么能阻止她在事业上取得成功。她的专业能力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许多工作机会也接踵而来,她的各种能力在这一时期得到了发展和培养。
早期的记者经历、丰富的兴趣爱好以及广泛的人脉关系,都为她后来传播巴哈伊信仰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她努力克服各种人为、社会及自身的限制,她相信信仰的力量,对上帝有着完全的信赖,因而在巴哈伊的历史上留下了光辉独特的一页。
一段新的人生
1908年,在一个拥挤的餐厅中,一次偶然的见面改变了她的整个一生。当时玛莎·鲁特正和她的朋友们讨论着宗教问题,旁边在座的一位男士对他们的讨论说了一句有趣的看法,这让玛莎·鲁特很是好奇,并把她的名片递给了他。
这位名叫罗伊·威尔汉的男士给了玛莎·鲁特一本巴哈伊的书籍,但她根本懒得去读。几个月后,他们再次见面时,罗伊给玛莎·鲁特介绍了一些巴哈伊信仰的原则,同时又送给她一本书。起初她还在犹豫,但最终决定去探一探究竟。
1909年玛莎·鲁特成为了一名巴哈伊,她的第一个举动就是为报社写了一篇有关巴哈伊信仰的报道。
如狮子吼
阿博都-巴哈于1912年来到美国,玛莎·鲁特很希望能够见到教长。她亲自参加在纽约及华盛顿举办的多场大会,并且非常荣幸地见到教长,进行了两次亲切的单独会面。想象一下,能和巴哈欧拉之子、圣约中心的会面是何等的荣耀。这两次见面对玛莎·鲁特有着深远的影响。
教长在离开美国之前对巴哈伊信徒说道:“你们的努力是崇高的。要全心全意奋起努力。通过你们,世界和平之光或许能够照亮四方。”
这些话让玛莎·鲁特深受启发!她平日的热情、活力、无畏、创意、坚忍不拔、奉献、智慧与诚挚——这些品质原本用在记者的工作岗位上,现如今则全部转到巴哈伊信仰的服务上。她在寻求中也获得了对上帝的全然信赖。她坚信每个人都有权获悉来自巴哈欧拉的讯息。
1912年阿博都-巴哈在美国旅行,玛莎·鲁特和教长见面并提交了一份国际旅行传导计划。教长同意了这个计划,但要求她不要离职,不能因为服务而让自己的生活陷入窘境。
她为信仰而服务的征程就这样开启了。她的所有时间都用在前往世界各地的路途中,用在信仰的传播上。她努力把信仰分享给每一个她所遇见的人,无论对方是什么背景、是农夫还是女王、身在北半球还是南半球。年轻时的她追求刺激、热爱探险;现如今她为了新的目的而加大了探险的强度,“把巴哈欧拉的讯息分享给每一位她所遇到的人”
整个巴哈伊社群都知道玛莎·鲁特是一位杰出的传导老师、是一位圣辅。虽然要面对很多健康问题、应对各种挑战,但她还是多次环绕地球四处旅行,努力将巴哈欧拉的讯息传遍世界各地。
教长这样要求玛莎·鲁特:“去旅行……到世界各地,如狮子吼。”而这正是她所做的。
危险穿越
玛莎·鲁特有很多旅行经历让人难以忘怀。为回应教长神圣计划书简的召唤,玛莎·鲁特决定在1919年的冬天将圣道传到南美洲的西海岸,途中需穿越安第斯山脉最终进入巴拿马境地。
这一旅程极具危险。即便是在最佳时节,穿越安第斯山脉也会险情四伏、意外时有发生,更何况是在恶劣的冬季。朋友和同事们都纷纷劝她放弃此行。他们警告说,安第斯山区经常暴雪肆虐,脸和手指极易被冻伤。有一家报纸甚至这样形容这次旅程:如果你觉得在冰雪覆盖的乌沃斯大厦边缘(一座高耸的大楼)上骑车不算什么,那么在冬季穿越安第斯山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然而这些警告和危险并没有吓住玛莎·鲁特,她态度坚决,相信自己一定会得到上帝的帮助。
她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先搭乘一段火车。之后原本计划再改乘汽车,但由于塌方山路已被阻断,因而无法乘车前行,而这也没有阻止她前进的脚步。她竟然找到一头骡子,和其他人一起开始骑骡穿越山脉。一些人在沿途赞叹这世界屋脊的壮丽景色,另一些人则在抱怨这难忍的寒冷、陡峭的山路以及那些让人心神不安的无数险情;而玛莎·鲁特则是不停地向至伟圣名祈祷:
“在上帝的尖塔中祈求至伟圣名,那永恒的、不可知的荣耀便隐约可见。此时每个人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友爱之情也油然而生。”
这并不意味着玛莎·鲁特不怕寒冷,她同样感受到笼罩在整个队伍中的紧张气氛。玛莎·鲁特解释道:“整个旅程寒风刺骨,她穿了三件羊毛内衣、两件套头毛衣、两件长外套、披了一条毛毯。即便如此她还是差点被冻死。”
由于途中遭遇了暴风雪,他们只能改道钻进一个阴暗湿滑、密不透风的隧道中,里面漆黑一片。害怕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连骡子也是惊恐万分。在通过整条隧道的过程中玛莎·鲁特都在不停地祷告,一位随行者在黑暗中也通过不停地大声呼喊来确保她安然无恙。
走出隧道后一行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以为刚刚走过的这段路是整个旅程中最为艰难的部分。然而殊不知艰险才刚刚开始,他们开始往山下走,而此时的山道突然间变得又陡又窄,大家已不敢骑在骡子上,生怕一不小心骡子会踩空连人带骡一起翻滚下去。有时候遇到的坡度实在太大,他们完全无法行走,只能勉强地滑着下去。
大家都想在这磨难之后能稍作喘息,但玛莎·鲁特却不这么想。每一分钟对她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掉。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可以传导巴哈伊信仰的机会。来到山脚下以后,她利用在瓦巴拉伊索市中转的仅仅四个小时的时间,争分夺秒地要把她写的文章在当地的报纸上刊登出来。
争取每一个机会
在沿着南美洲西海岸乘船航行时,玛莎·鲁特利用每次港口停靠的机会,都争取安排和新的朋友见面,并赠送一些巴哈伊资料和报刊文章。玛莎·鲁特利用船在秘鲁利马附近停靠的三个小时,向报社老板、参议员和两名医生提供介绍信。用如此短暂的时间快速完成任务,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但对玛莎·鲁特这位灵性冒险家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玛莎·鲁特对上帝充满了信心,她奇迹般地登上电车,并遇到两个会讲英语的年轻秘鲁人。他们开心地带着她去见一位在当地知名的酒店经理。经理竟主动提出帮忙把介绍信、巴哈伊小册子和报刊文章交给她此行想见到的那四个人。在顺利完成任务后,玛莎·鲁特按时回到了船上。
在从巴拿马到哈瓦那的五天航行中,她向船长请求,允许她在船上做一次介绍巴哈伊信仰的演讲。而这却成为这段旅程中唯一的精彩节目。这些奇迹之所以能发生,不是因为她在等待时机,而是她每时每刻都在努力争取着各种机会;而动力的来源是出于巴哈伊信仰,是出于对上帝圣道服务的虔诚。
她曾这样说:“如果有人没有勇气去张嘴讲话,那么请记住,对于圣道中的仆人们来说,时不再来;阿博都-巴哈说过,“在宣扬上帝的话语时要如狮子吼”,“传播天国旋律要像鸟儿鸣”。伟大的心灵不会踌躇,世界已准备好!”
信仰的摇篮
1930年1月,玛莎·鲁特实现了自己的一个梦想:她从伊拉克穿越来到了伊朗,并在那里待了四个月。能在信仰的摇篮、在巴哈欧拉的诞生地驻留一段时间,该是何等美妙!这种长时间的朝圣一方面令人振奋,另一方面也充满了危险。当地政府对巴哈伊信仰并非友好,玛莎·鲁特必须处处格外谨慎。
玛莎·鲁特在伊朗边境充分感受到了这种排斥。海关官员告知她必须烧掉随身携带的所有巴哈伊书籍。幸运的是她提前预感到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所以没有携带任何相关书籍。
为了避免引起当地政府及官员们的注意,守基·埃芬迪要求只有伊朗的地方分会成员才能和玛莎·鲁特见面。人群的聚集必将会导致政府部门及神职人员的敌意。尽管有这些要求,但人们还是按捺不住,因为他们都听说过有关她的传奇和故事,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数百人慕名前来见她,其中也包括一些宗教人士。在她抵达加兹温后,有四十五辆满载巴哈伊信徒的车队一直护送着她。
她在德黑兰必须格外小心,因为当地人对巴哈伊信仰抱有极大的偏见。她在一位由巴哈伊教友开的酒店入住下来;酒店主人要先见到访客,确保来访者没有恶意之后才允许和玛莎·鲁特见面。尽管有着各种敌意行为和不确定的风险,玛莎·鲁特还是开始了她日常的公开讲座和报道工作。她采访了多位政府首脑,并在众多报纸上发表了文章。
玛莎·鲁特还前往巴布在大不里士殉道的地方进行朝圣。那里的警察局长和军队总司令一并邀请她参加一个花园派对。 巧合的是,他们坐的地方恰巧是巴布牢房的窗下,巴布在这里度过了世间的最后几个小时。玛莎·鲁特争取一切可能的机会,向这两位官员介绍了巴哈伊信仰,还向他们赠送了一些相关书刊。
她的朝圣之旅并没有就此结束,她还拜访了巴布在设拉子的故居。巴布正是在这里第一次向世人宣告了祂的使命。当看到这处住所时,玛莎·鲁特不禁屈膝跪地,含泪说道:“想想看,如此伟大的讯息竟然出自这间矮小的屋子!”
设拉子的政府官员像对待皇室成员一样招待了她,允许她向城市居民发表公开讲话。当然设拉子的毛拉(宗教领袖)并不欢迎她的到来。地位最高的毛拉甚至在清真寺进行说教对她进行驳斥。然而玛莎·鲁特不为所动。她这样解释道:
“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在巴布故居看到了一幕,巴哈欧拉告诉我说,祂会保护我……我每天都会演讲,我在设拉子的每次演讲都会有许多穆斯林教徒参加。人数最多的一次演讲是在设拉子的一个花园里,共有1100多个人到场。”
尽管巴哈伊教徒在伊朗面临重重的困难,但无论走到哪里,玛莎·鲁特都会受到欢迎。在布什尔,一位军队少校邀请她去城里的医院参观,玛莎·鲁特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大多数员工都是巴哈伊!
然而这段旅途并非完全安全的。尽管无所畏惧,玛莎·鲁特还是采取了一定的防范措施。在前往布什尔时,她选择乘机而不是乘车,因为那些毛拉一直在路上监视着她。离境时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选择在凌晨三点钟登船,而且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直到船驶离码头。
在回忆自己在伊朗的经历时,她这样写到:
“波斯,这片受巴哈欧拉祝福的土地,在四个月的时间里,我仿佛度过了我的整个一生......我现在每天都会多次停下脚步,去感谢巴哈欧拉让我能在波斯旅行。我感谢祂的慷慨与恩惠,感谢祂让我这个仆人能够安全返回。我心中时常回味着当时所发生的一切,虽然没有表述,但不安之情仍然时不时地涌现出来。”
恐惧是有的,但她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她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困难的时光
或许我们很难真正理解玛莎·鲁特所面对的挑战,也难以懂得她是如何应对这些挑战的。
她的癌症不断反复发作,长期饱受疼痛的折磨使她的身体极度虚弱。她同时受到其他健康问题的困扰。当别人劝她休息时,她总是说:“我的休息不在这里。我的休息在行动中。对我来说最理想的休息与喜悦就是去传播信仰。”
在当时,旅行并非是件轻松的事情。现如今我们可以在舒适的条件下跨越大陆,横穿地球,旅行时间也不会太长。但对玛莎·鲁特来说,那时的旅行绝非易事。有时她乘坐的船只遭遇风浪,她只能躲在船舱内强忍着晕船的巨大折磨;有时她只能骑坐在骡背上、坐在马车里,在崎岖颠簸的路面上艰难前行。虽然那时汽车已慢慢开始普及,但路面则坑洼不平、行驶起来会一直上下颠簸。
她总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不断在旅行。很早的时候她就放弃了拥有自己住所的想法。哪里能够放下她的行李箱,哪里就是她的家。她不富有,收到的少许基金也只够用来勉强维持支付差旅费用和基本的工作所需。
她每日都要长时间工作,安排写作、演讲和采访,要和日益增多的朋友和熟人保持着密切的书信往来。
在21世纪,任何一位女性都可以独自前往世界各地旅行;但在20世纪的初期,一位女士如果只身一人四处旅行则常常会遭到旁人的白眼。那时的女性很少独自出行,即便出行也会有男士陪同,要么是亲戚要么是丈夫。
尽管困难重重,玛莎·鲁特却没有一刻想过放弃传导事业,她完全信靠着上帝,并且始终走在传导的路上直至逝世。即便在弥留之际,她还念念不忘自己的传导工作和担负的责任。守基·埃芬迪曾这样对朝圣者说: “玛莎·鲁特是一位英雄,也是一位圣徒。”
灵感
在写给伊朗巴哈伊教友的一封信中,守基·埃芬迪这样写道:“……玛莎·鲁特是男性和女性传导师的领袖……这位独特的信仰者有着惊人的力量、无可比拟的勇气和持之以恒的精神……”
玛莎·鲁特逝世后,守基·埃芬迪在电报中这样写道:
“后人将视她为阿博都-巴哈的遗嘱在第一个巴哈伊世纪中所培养出的先锋圣辅。当代巴哈伊以及她的信徒同胞们承认,她是巴哈欧拉信仰形成期产生出的第一颗最为甘美的果实。”
她离开此世去了另一个世界。对此,守基·埃芬迪用了令人动容的话来形容玛莎·鲁特:
“上天众灵列队迎接着她并热烈欢呼着:“欢迎伟大导师的到来!干得好,干得好。您为所爱的天国牺牲了自己的一切。”
守基·埃芬迪提醒我们说:“对于我们当今与未来数代的巴哈伊传导师来说,玛莎·鲁特带来的启发将会源源不断。她永远是传导所需品质的体现者,能声称自己已经获得这些品质的巴哈伊传导师,无论来自东方还是西方,都屈指可数。”
愿我们所有人都能受到启发!
圣辅拉赫马图拉•穆哈吉尔
服务的一生
1923年4月4日,拉赫马图拉•穆哈吉尔(Rahmatu’lláh Muhájir)出生在伊朗德黑兰一个虔诚的巴哈伊家庭中。当时他的家是一个巴哈伊活动中心。他是在听着那些杰出的巴哈伊信徒对探求者进行传教的故事中长大的,从小就耳濡目染。拉赫马图拉自幼时起就梦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做同样的事。福儒坦先生是一位圣辅,也是他未来的岳父。他说,拉赫马图拉还小的时候“总爱问我一些有关信仰的问题,还把他的一些非巴哈伊朋友带过来听我的炉边座谈。”
随着拉赫马图拉逐渐长大,他对于信仰的热爱也在日渐加深。他精力充沛、有许多青少年朋友,而他对于信仰的热情也影响了这些朋友。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协助组织各种巴哈伊活动,尽管他本人并不是活动的主角。他鼓励别人参与服务,而自己做幕后工作。他妈妈说她总要提前多做一些饭菜,因为儿子常常把他的朋友们一起带回家。
拉赫马图拉在16岁时就开始在伊朗四处旅行,尽可能多地去造访那些巴哈伊圣地。他的足迹遍布每一处巴布和巴哈欧拉曾经去过的地方以及每一个“破晓者”殉道的城市。与他同行的朋友们会永远记得:在这些旅程中,他们常常要到夜里才能抵达下榻的地方,而在经过一整天的穿山越岭、长途跋涉之后,身体会是多么疲倦。其他人都想早一点休息,而拉赫马图拉却要继续阅读有关信仰的历史书籍直至天亮。
高中毕业后,他鼓励同龄好友一年后再升学,以便能全职为信仰服务。他相信只有在为信仰服务的过程中度过十八岁,生命才格外有意义。接下来,随着对教育重要性的理解,青年人对自己也会有更为清晰、成熟的判断和认识,可以随时回到自己的学业中继续深造。而服务的机会一旦丢失就再也无法找回,而他自己就是这样做的。1944年,他被德黑兰大学医学院录取,但他还是决定暂停学业,前往阿塞拜疆的一座城市做了两年的服务。
两年后,他回到医学院继续就读,并最终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他在大学期间的很多时间都用在参与巴哈伊的各种活动上。朋友们都劝他要多花点精力在学习上,但他总会笑着答道:“别担心,巴哈欧拉会照顾好我的学业的。”
挚爱圣护的荣光
穆哈吉尔医生与他年轻的太太伊朗•福儒坦在1951年结婚后不久,便有幸去圣地朝圣。他们于1953年抵达,正值挚爱的圣护守基•埃芬迪发布十年拓展计划(The Ten Year Crusade, 1953-1963)之际。十年拓展计划以阿博都-巴哈的《神圣计划书简集》为依据,目的是要在世界各地建立信仰。当谈到计划的目标时,圣护的热情与精神力量在人们心中激起了要为信仰而挺身服务的强烈渴望。在与穆哈吉尔医生的谈话时,圣护强调了东南亚人民的感受能力,而在谈到印尼诸岛的十年计划目标时,穆哈吉尔医生更是精神焕发、内心充满了喜悦。
对穆哈吉尔医生来说,有幸在神圣灵寝前祈祷是一个恩典,并让他对圣护的爱增加了千倍。在巴吉大宅的到访者登记簿中,他这样写道:“我在钟爱者的门槛前献上自己最为谦卑的感谢,在挚爱圣护的荣光中,经由他的准许,我亲眼目睹了巴布的圣美、巴哈欧拉的荣耀以及阿博都-巴哈的仁慈与款待,此乃无量之恩典。”穆哈吉尔医生在灵寝前祈祷了几个小时,祈求巴哈欧拉让他配得上在圣道上献上自己卑微的服务。他多么渴望能帮助他挚爱的圣护实现愿望。他的祈祷很快就以最独特的方式得到了确认。
决心服务上帝
明打威群岛是位于印尼苏门答腊海岸之外的一群小岛,是圣护十年拓展计划的目标之一。原本这个地方指派给了澳洲,但当时无人能去。穆哈吉尔医生便写信给亚洲洲际拓荒委员会,表示自己愿意去任何需要的地方。他在信中强调,气候、生活条件都不会成为障碍,只要需要他和他的太太,随时都可动身启程。回复很快就收到了,请求他们前往明打威群岛,他们当即接受了请求。其实他们完全不知道明打威群岛究竟在哪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穆哈吉尔医生和德黑兰的国际目标委员会(the International Goals Committee)分享他们打算去明打威群岛拓荒的计划。然而委员会建议他们最好先不要去,说他们太过年轻没经验,前往一个陌生的他乡之地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和保障。既然目前穆哈吉尔医生在伊斯法罕的一家著名医院做医生,有着理想稳定的经济收入,委员会建议他先留在当地,等以后有了更多的资源和经验后再去其他地方。这个合理的建议显然是出于善意,但没有人能阻止穆哈吉尔医生为信仰挺身服务的决心。他随即请求与国家总会开会,总会最终批准了这对年轻夫妇的拓荒计划,并为他们取得成功而祈祷。
穆哈吉尔医生在和总会开会之前梦到了巴哈欧拉。天佑美尊在梦里走在德黑兰的街道上,肩上扛着很大的一卷地毯。穆哈吉尔医生静静地跟在后面,扛着地毯的另一端。巴哈欧拉转过头来向他微笑,为这位年轻人能帮祂减轻负担而露出了笑容。
巴哈欧拉之骑士
家人与朋友们都建议穆哈吉尔医生购买前往雅加达的往返机票,而他却只买了单程票。他相信巴哈欧拉会为他开启所有的大门。他明白往返票能给人一些安全感,在他们遇到艰难或困苦的时候可以随时离开。他知道挑战是少不了的,但他相信耐心与坚毅一定会带来相应的回报。他想把拓荒之地变成自己的家乡。
飞往雅加达的航班漫长而艰难,途中要经停卡拉奇与曼谷。抵达后穆哈吉尔医生一刻也没有停歇,第二天一早他便前往卫生署希望能寻找到能为他提供签证的工作。恰巧印尼当时很缺医生,卫生署副署长欣然地提供了一个工作机会,让他在一个海岸度假城市的医院里担任政府医师。那是一份非常舒适的工作,配有各种福利待遇,包括住房、佣人、汽车和司机。但这座城市离明打威群岛有几百英里远,穆哈吉尔医生问他能否改去那些岛上。卫生署署长甚至都不知道明打威群岛在哪里,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然而就在那天的晚上,穆哈吉尔医生居然拿到了一份为期三年、在明打威群岛担任首位政府医生的合约。毫无疑问,这是巴哈欧拉的奇迹。
在为明打威群岛的原住民提供服务的过程中,穆哈吉尔医生有了第一次成批入教的体验。他通常会乘独木舟出行,然后在丛林中披荆斩棘前往当地人所在的村落。他以医生的身份为他们服务,并且很快就学会了当地的部落语言,他因而能与他们沟通并分享巴哈欧拉的讯息。有一次他与一位名叫阿马达•西南嘉的男子分享了信仰的消息。阿马达•西南嘉解释说,只有征得村落长老的同意、且村民集体参与的情况下,明打威群岛的当地人才会接受。当他到达他居住的村落时,阿马达•西南嘉请求长老们开会,允许“医生”跟他们介绍一下信仰。几个小时后他们进行了投票,全体一致认为他们所听到的消息是好的。阿马达•西南嘉成为了明打威群岛的第一位巴哈伊,而另外二十四位长老也成为该社区的核心。几年后,这个社区的巴哈伊便有数千人。
穆哈吉尔医生的服务赢得了守基•埃芬迪的感激与赞赏,圣护称他为“真正的拓荒者”。在1957年致全世界巴哈伊的里兹万文告中,圣护写道:
“我认为,我们要特别感谢这些英勇的拓荒者们,尤其是那些巴哈欧拉的勇士们。在短短的四年里,他们凭借着不屈不挠的精神、勇气、坚定与自我牺牲精神,在那么多对信仰开放的处女地区,他们取得了成功,而且远超出所有预期……在乌干达,这个在全球拓展计划的前夕才刚刚对信仰开放的国家,已声明为信徒的人数现在超过一千一百人……此外在明打威群岛,成年的巴哈伊数量也已超过一千一百人……”
每逢去各个村落传导,穆哈吉尔医生都需要在丛林中长途跋涉、徒步穿越沼泽、乘坐独木舟穿河过海,当地天气炎热并常常出现倾盆大雨。他每次出行都要数周、甚至数月的时间,回到家后已是精疲力尽。由于嗜血不断的血蛭常常吸附在身上,这让他的衣服经常浸满了血迹。每当妻子为此感到担心时,他都会简单地一语带过,说这些血蛭都是上帝的馈赠,放血还能让他免患高血压病。对穆哈吉尔医生来说,只要能把巴哈欧拉的讯息带给明打威群岛那些纯洁的人们,再大的困难与牺牲也远比不上由此而获得的喜悦与满足。
多年后,圣辅鲁希叶·哈努姆请穆哈吉尔医生分享他在明打威群岛的经验。穆哈吉尔医生做了一些介绍,还谈到了当地居民不穿衣服、刺青遍布全身的习惯。于是鲁希叶·哈努姆就问,他有没有告诉大家穿上衣服。他回答说:“当然没有。我去那里不是要告诉他们该做什么,而是要和他们分享巴哈欧拉的讯息。”
他的一生被彻底改变
穆哈吉尔医生非常热爱居住在明打威群岛上的人们,要不是因为1957年晚秋发生的事,他很可能会一辈子待在那里。那年的十月,拉赫马图拉被圣护任命为圣辅。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一连几个小时不停地哭泣。经过两天的不断祈祷后,他终于出来,此时已是脸色苍白、面容憔悴。他给敬爱的圣护发去电报,表示服从圣护的安排。
然而不到一个月,就在穆哈吉尔医生即将开始承担起新的重任前,敬爱的圣护去世了。这一消息震惊了全世界所有的巴哈伊。穆哈吉尔医生的妻子说:“他的生活与举止从那一天起永远地变了。他的风趣幽默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静静的温柔。他的微笑曾让朋友们铭刻在心,现如今他的眼神却流露出来自心底的忧伤。他那热情洋溢的乐观精神也被深沉的期盼所取代。……圣护的过世彻底改变了他。面对外界他变得沉着冷静,实际上,他始终无法从失去圣护的阴影中真正走出来。”
身为圣辅,穆哈吉尔医生受邀前往伦敦参加圣护的葬礼。紧接着圣辅们一起聚集在海法。他们意识到圣道正面临着重大危机:失去圣护,失去“上帝在世上的征象”,他们也就失去了绝对正确的指引。只有在巴哈伊完成圣护拓展计划的所有目标,并且选举出世界正义院之后,巴哈伊才能再次获得那万无一失、神圣指引的源泉。因此,圣辅们立志全力以赴并做出一切必要的牺牲,以确保圣护十年拓展计划的每一个目标得以实现。所有目标在1963年这一年实现了,世界正义院也在此刻被选举出来。
当穆哈吉尔医生返回印尼时,发生了另外一件事,这也凸显了他身为圣辅这一新角色的重要性。1958年国际巴哈伊大会将在雅加达举行。此时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正在这个国家崛起。根据圣护的指引,穆哈吉尔医生建议朋友们要谨慎小心,要避免任何形式的宣传活动。然而当他还在爪哇做旅行传导时,有几个朋友觉得这场巴哈伊大会将是一个宣扬信仰的大好机会。于是他们便在报纸、电台和电视上进行了大规模的宣传活动。这些宣传致使反对势力开始采取行动。大会召开的许可被取消,在几年的时间内,信仰本身也在印尼被禁止。虽然穆哈吉尔医生的建议充满了智慧,也非常清晰明确,但只有他本人亲自在场才能行之有效。身为圣辅,他为保护和传播信仰所需要发挥的作用远比拓荒工作更为重要。虽然他现在的服务领域更为宽广,但离开明打威群岛还是让穆哈吉尔一家人依依不舍。
运动与行动的力量
穆哈吉尔医生在接下来的二十年时间里几乎一直都在旅行,直到1979年逝世。在此期间,他从一个国家飞往另一个国家,巴哈伊社区得到了快速的发展,穆哈吉尔医生为此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他的影响力之大在印度便是一个很好的例证。他第一次访问印度时,当地的巴哈伊人数尚不到一千人,基本上都活动在少数的几个社区里。而二十年后,印度已拥有了数千个巴哈伊社区,巴哈伊人数也超过了一百万。在此期间,穆哈吉尔医生在多个方面积极参与了印度的信仰传导活动以及巴哈伊的行政工作。他引导朋友们注重向部落种族以及各地的原著民传播信仰,他本人也经常带领团队不断开拓新的领域。
穆哈吉尔医生曾对马来西亚的一群年轻人这样说道:“要让信仰传遍全世界,最大的能量要在运动与行动当中获得。只有当我们作为其中的一员投身于这一运动当中时,巴哈欧拉的福佑才会与我们同在。祈祷固然必不可少的,但对一个有行动能力的人来说仅在家里祈祷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必须行动起来。想要信仰的传播取得成功,真诚和行动是两种必备的精神品质。”
穆哈吉尔医生用自己的生命回应了阿博都-巴哈所说的话,我们从中或许能进一步理解他的一生:
“哦,假如我可以旅行,即便是徒步、在贫困之中能前往这些地方,在城镇、村庄、深山、沙漠、海洋中,高声呼喊着“呀巴哈乌-拉卜哈”,去弘扬那神圣教义!而这些我已无法实现。我多么渴望能做到这些!上帝啊,助我一臂之力吧。”
与朋友坐在一起,轻松欢笑
1979年12月29日,圣辅拉赫马图拉医生在厄瓜多尔参加一个传导大会时去世。他的妻子曾在几年前说过,他乘坐的许多航班都有质量问题,常常存在着致命的风险,这让她深表担忧。而他总是安慰妻子,说他敢肯定自己死的时候一定是轻松欢笑地和朋友们坐在一起。情况的确如此。在他生命的最后一个早晨,他在拓荒大会中做了简短的发言。他开着玩笑、和朋友们开心地坐在一起,周围有许多来自厄瓜多尔的土著巴哈伊朋友,有那些他所心爱、为服务献身的拓荒者们。随后他悄悄地离开了房间,“微笑着,好像是看到了熟人要打个招呼。”当朋友们发现他的情况不对时,便叫来医生。他对紧张的医生说:“别害怕。死没什么好怕的。”他多次念着“呀巴哈乌-拉卜哈”。不久他就离开了。
世界正义院为穆哈吉尔医生的去世向巴哈伊世界发出电告,对他的“英年早逝”表示哀悼:
“深切哀悼敬爱的圣辅穆哈吉尔医生英年早逝……他无私奉献、毫无保留地行走在服务之途上,直至生命终止……后代将铭记他年轻时为摇篮中的信仰所奉献的多年服务。他在东南亚地区拓荒时勇敢无畏,荣获巴哈欧拉之骑士的荣誉。担任圣辅后,他不懈努力二十余载,促进东西方众多地区成批入教……他和蔼可亲、精神焕发,他那不知疲倦的激情堪称典范,为实现既定目标满怀创新与热情。各大洲朋友们在为这一不幸损失哀悼之时,也骤然失去了与这位爱者的亲密合作……”
圣辅伊诺克·奥林加
胜利之父,巴哈欧拉之骑士
“他就像阳光穿透云层……”一位朋友这样描述伊诺克·奥林加,无疑这也是许多遇见他的人对他的印象。他那独特、容光焕发的个性深受大家喜爱,他所做的服务也赢得了守基·埃芬迪的赞誉。圣护称他为“胜利之父”。下面简要讲述一下有关他的故事。
伊诺克·奥林加如何成为巴哈伊
1926年6月24日,伊诺克·奥林加生于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家庭。他是第三位接受巴哈欧拉的乌干达人,也是特索部落里的第一位巴哈伊。1951年,伊诺克·奥林加从一位朋友那里听到了巴哈伊信仰,那位朋友把他介绍给了阿里·纳赫贾瓦尼。阿里·纳赫贾瓦尼与家人以及岳父母穆萨·巴纳尼夫妇是来自乌干达的拓荒者。由于渴望进一步了解巴哈伊信仰,伊诺克·奥林加开始参加在坎帕拉巴纳尼家中举行的各种定期晨聚。他从此开始大量阅读有关信仰的资料,一生都对经典著作爱不释手。
1952年2月,巴纳尼夫妇前往圣地朝圣,并代表坎帕拉的巴哈伊团体向敬爱的圣护提出请求:拓荒者们会为当地有兴趣的非洲朋友举办特别聚会,在聚会开始的时候,他们希望圣护在同一时刻能在神圣门槛前为他们祈祷。伊诺克·奥林加在那天也参加了坎帕拉的聚会。可结果什么也没发生。这让拓荒者们有些失望。然而,就在当天晚些时候,伊诺克·奥林加再次来到巴纳尼家,询问了许多问题。最后他问道:“如何才能成为巴哈伊?”第二天一早他又来了,带着一封信函,请求正式成为一名巴哈伊。
信仰以一种非常实用的方式改变了他的一生:在此之前,伊诺克·奥林加曾是一名酒鬼,对生活不抱任何希望。身为翻译他虽然天赋异禀、才华横溢,却因自身的状态而最终丢掉了在政府中的工作岗位。而成为巴哈伊之后他彻底把酒戒掉了。这种蜕变让他的妻子也接受了信仰成为一名巴哈伊。
伊诺克·奥林加与非洲大陆大众传教的开始
伊诺克·奥林加在接受信仰后不久就回到了家乡蒂林,并与家人和朋友一起分享了巴哈欧拉的教义。他们的兴趣相当浓厚,很想知道传授给伊诺克这一信仰的那位“白人”究竟是谁。伊诺克·奥林加只好前往坎帕拉,阿里·纳赫贾瓦尼同意陪他一起回到蒂林!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奥林加和阿里·纳赫贾瓦尼在特索地区开始传教。在此期间有90多人接受了信仰,其中包括伊诺克的叔叔。和侄子伊诺克·奥林加一样,叔叔也成了一名坚定的巴哈伊。
坎帕拉地方分会成立了,伊诺克·奥林加当选为成员。此后仅仅过了八个月,圣护于1953年1月初在给巴哈伊世界的电报中这样写道:
很高兴与东西方巴哈伊社团分享这一振奋人心的报道,英勇的拓荒团队在非洲大陆特别是乌干达地区广泛传播信仰、取得了辉煌成绩……
圣护把这些成就与过去的英雄时代相比照。英勇的破晓黎明者在那时以惊人的速度让信仰得以迅速传播。信仰在乌干达、乃至后来在整个非洲大陆都取得了进步。这些进步很多都是在伊诺克·奥林加的亲自带领下完成的。这种进步已成为守基·埃芬迪最大快乐的源泉之一。
在圣护托梦的照耀下,开启拓荒服务的艰巨旅程
圣护呼吁那些拓荒者们,要把信仰传播到新的非洲地区。在接受信仰后的第18个月,伊诺克·奥林加便响应了圣护的这一呼吁。 1953年8月27日,他与阿里、维奥莱特·纳赫贾瓦尼以及另外两个新的非洲巴哈伊信徒一起,共同乘坐一辆小型标致旅行车穿越非洲大陆,准备将信仰传播到西非地区。由于道路缺乏维护,路况条件恶劣,整个旅途漫长而艰难,他们的车子也缺乏这种旅途所必需的装备。他们缺钱,对道路情况也几乎一无所知。而他们的目标却是远在三千公里之外的英属喀麦隆。他们显然没有做好物质方面的准备,但却有着强大的精神力量:就在启程的当天晚上,他们收到了挚爱的圣护发来的电报,上面写着:“爱与热切的祈祷将伴随着你们”。
穿越加蓬热带雨林是这次旅程的最大挑战之一。这里是传染性疾病的多发区。他们的车子经常被卡住,只能不断从泥沼中抬出来,最后车子彻底熄火。伊诺克·奥林加主动要求徒步八十英里到下一个城镇去寻求帮助。这需要有很大的勇气,这里完全是陌生的环境,而他也没有任何在丛林中穿行的经验。丛林中那些危险的动物和致命的毒蛇也让他胆战心惊。途中他还遭遇了暴雨,险些撞上在丛林中四处践踏的象群。在徒步走了三十五英里后,在发烧、疲惫、恐惧和满身泥泞的困境下,伊诺克对自己大声喊道:“你这个蠢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颤抖和哭泣中他睡着了,接着梦到了挚爱的圣护。在梦中他看到守基·埃芬迪搀扶并拥抱着他,安慰他并让他站起身来。当他醒来时,伊诺克已完全变了,整个人神清气爽、沉着冷静。他下定决心:只要需要,他每天都会为自己挚爱的圣护勇敢起身去面对一切艰难挑战!
伊诺克·奥林加,巴哈欧拉之骑士,胜利之父
经过近两个月危险而艰苦的路程,纳赫贾瓦尼和伊诺克·奥林加于1953年10月15日抵达英属喀麦隆。他们急切奔向邮局要给圣护发电报,想告知圣护现在英属喀麦隆的大门已经因奥林加先生的到来而被打开。当时已是下午4点,邮政局长正要关门,但在阿里·纳赫贾瓦尼的再三请求下,他只好再次开门,电报终于在圣年结束的最后一天的晚上发给了圣护。
奥林加是第一位在喀麦隆定居的巴哈伊,守基·埃芬迪因此授予伊诺克·奥林加“巴哈欧拉之骑士”的头衔。他以拓荒者的身份在那里居住了十年。在神圣确认的协助下,伊诺克·奥林加在一位名叫大卫·坦伊的年轻人家中住了下来,而这位年轻人很快就成为喀麦隆地区的第一位巴哈伊信徒。
成为巴哈伊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伊诺克·奥林加已经把信仰传播给了数以百计的人们,并且能够协助许多拓荒者在整个西非区域进行拓荒。伊诺克·奥林加的一些灵性孩子们前往尼日利亚和加纳尚未开发的地区进行拓荒,其中至少有五人也成为了巴哈欧拉之骑士。为表彰伊诺克·奥林加这些非凡的成就,圣护授予他“胜利之父”的称号。在提到这些成就时,圣护写道:
“信仰在非洲的传播情况确实非常了不起,让世界的其他地区黯然失色。它表明信仰在这片伟大的土地上有着无比光辉的未来。”
凝视着他挚爱圣护的圣容
伊诺克·奥林加十分渴望朝圣,渴望见到他挚爱的圣护。 1957年2月,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他成为第一位朝圣的非洲黑人巴哈伊。守基·埃芬迪安排伊诺克·奥林加住在靠近巴布圣殿东侧的朝圣者之家。因此,他有幸与挚爱的圣护一起在花园里散步、聆听圣护的教诲。此外,伊诺克·奥林加也有幸和圣护一起前往陵寝,聆听他用美妙悦耳的声音吟诵《朝圣书简》。
当后来回忆守基·埃芬迪留给他的印象时,浮现在伊诺克·奥林加眼前的是圣护讲话时的那种庄严以及走路时那“像国王一般”的姿态。伊诺克·奥林加告诉他的孩子们,守基·埃芬迪就像一头狮子,但同时也非常温柔体贴。在伊诺克·奥林加还没来得及提出问题时,守基·埃芬迪就已经给出了答案!守基·埃芬迪对伊诺克·奥林加的爱和鼓舞深深地影响了他的整个人生。回到非洲后,他的内心变得愈加成熟、愈加热烈而坚定。在给圣护夫人鲁希叶·哈努姆女士的信中,他曾这样写道:“在荣福的圣殿里参观、祈祷,凝视着我们圣护的圣容,倾听他那悦耳的声音,毫无疑问,那崭新的曙光已在我的心中破晓!”
被任命为最年轻的圣辅
朝圣后,伊诺克·奥林加回到乌干达。没过多久,1957年10月初的一天,巴纳尼先生收到了来自守基·埃芬迪的电报,要求他转给伊诺克·奥林加,电文宣布他晋升为圣辅。当读到这一消息时,伊诺克·奥林加匍匐在地,以非洲当地的最高形式表达自己对上帝的服从。伊诺克·奥林加在接到任命时年仅 31岁,是最年轻的一名圣辅。他此时成为巴哈伊仅有五年的时间。两天后,即10月4日,他给守基·埃芬迪发了电报:
收到挚爱者发来的神圣信息令我震惊不已。我以极大的顺从和谦卑之心接受这一神圣恩惠。对挚爱者为我们的进步所给予的神圣祝愿感激不尽。祈求挚爱者为我们祈祷,让我们得到确认、获得神圣指引,从而取得灵性进步。
一个月后,巴哈伊世界于1957年11月4日收到了圣护去世的噩耗。伊诺克·奥林加虽因签证原因未能参加敬爱圣护的葬礼,但他还是与其他圣辅一起在守基·埃芬迪去世后不久,共同参加了圣辅于1957年11月18日举行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即“机要会议”。该会议在巴吉大厦举行。伊诺克·奥林加与其他圣辅一道为完成圣护的十年拓展计划所制定的各项目标而不遗余力,亲眼见证了世界正义院的成立,使圣护的这一最大愿望最终得以实现。
1957-1963 年在监护者司职期的服务
从挚爱的圣护逝世到1963年世界正义院成立的这六年期间,伊诺克·奥林加参加了所有的机要会议。在这段困难时期,伊诺克·奥林加的出现给其他圣辅带来了极大的喜悦。伊诺克的可爱品质之一就是他的欢笑,他的爽朗笑声极富感染力,让圣辅们的内心从身负重担的紧张情绪中得以缓解。事实上,其他圣辅常常会将那些有趣的故事保留起来,等到开年度会议时再告诉伊诺克!这时,伊诺克·奥林加会先微微一笑,然后便喷笑不止,并将这种情绪逐渐蔓延开来,最后圣辅们个个都被感染,笑声让他们的心情也骤然间变得轻松下来。
朝圣之后,伊诺克·奥林加便和鲁希叶·哈努姆成了亲密的朋友。在机要会议期间,一些圣辅会留在巴吉大厦,而其他人则会返回海法过夜。伊诺克·奥林加和鲁希叶·哈努姆在整个会议期间都会留在巴吉大厦。有一次蜗牛泛滥并吞噬了整个花园。鲁希叶·哈努姆在一天晚上催促圣辅们都出来捡拾蜗牛并装进容器里。在明亮的月光下,大约有八个人沿着圣殿前面的边缘开始捡。最后,正如鲁希叶·哈努姆自己所写的那样,所有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只有忠实的伊诺克和我还在继续捡着蜗牛!”
1963年4月,第一届巴哈伊世界代表大会在伦敦举行,大会庆祝圣护的世界十年拓展计划获得圆满完成,也庆祝世界正义院正式成立。圣辅们请求奥林加先生担任开幕式的主席。在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会议上,请焕发着荣光的年轻人伊诺克·奥林加出场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他代表着世界上的土著人民,反映了在十年拓展计划期间,非洲大陆所取得的巨大胜利!
“我在祈祷,我还能做什么?!”
作为圣辅,伊诺克·奥林加走遍了非洲、印度、东南亚、大洋洲、太平洋岛屿、美洲和欧洲的各个地区。在漫长的旅途中,他受到了多国元首和总统的接见。他感动了所有和他相遇的人们,给他们带来了启迪。
伊诺克·奥林加的旅行常常充满着挑战,他的祷告也会有各种境况。有一次,他在长途旅行即将结束时正准备去办理登机手续,却被告知行李超重需要支付额外费用,但他没有钱。航空公司的职员很坚决:要么付钱,要么把行李留下。听到这话,伊诺克·奥林加拿出了他的祷文书,开始念起了祷文。女士惊讶地问道:“你在做什么?”伊诺克·奥林加回答说:“我在祈祷,我还能做什么?”他的回答让这位女士异常惊讶和困惑,她不再坚持收取费用,挥手示意让他带着行李过去!
“你快乐吗?”——敬爱的圣护给出的建议
伊诺克·奥林加经常会像阿博都-巴哈那样问朋友们:“你快乐吗?”他说信徒们应该是快乐的,因为巴哈欧拉让他们认出了谁是今日的上帝。在海法时,挚爱的圣护曾告诉伊诺克·奥林加世界上快乐的人很少,只有那些认识并热爱今日上帝、牢记今日显示者圣名的那些人,才能真正地拥有快乐。当我们爱祂时,我们就会得到祂的慷慨、恩典和惠顾,而祂那来自上天的礼物之一就是快乐。
伊诺克·奥林加还告诉朋友们,圣护曾经说过巴哈伊也必须是喜悦的,这是一种高于快乐的境界。但想要变得喜悦,信徒们就必须熟知经由巴哈欧拉所启示的上帝旨意,一旦巴哈伊熟知了上帝的旨意,他们就必须服从。服从上帝的旨意会让我们获得喜悦。因此他说,认知并服从上帝是人类不可分割的双重职责,能给我们带来快乐与喜悦。
英年早逝
二十世纪70年代,乌干达爆发了可怕的内战。在那个动荡的时期,伊诺克·奥林加尽其所能保护并安慰着身处险境的巴哈伊社区。 1977年9月,巴哈伊信仰在乌干达被禁止,礼拜堂被迫关闭。伊诺克·奥林加对此深感震惊,他说:“不!给人类带来裨益的信仰没有人能加以禁止”。他写信给总统,希望他能注意到这一信仰的本质、地位以及该信仰在乌干达所受到的尊重,但情况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1979年3月,当战争、恐怖主义和动乱在全国各地不断加剧之际,伊诺克·奥林加决定从他的家乡蒂林驱车前往约300 公里以外的坎帕拉去帮助那里的巴哈伊信徒。伊诺克·奥林加的叔叔劝他留在家里,告诉他在这个时候开车前往首都太过危险。但伊诺克·奥林加说自己并不害怕,他说道:一个信徒为信仰而死会是多么美妙,如果此世和来世之间的面纱被掀开,我们人人都将渴望死去。在战争还没有爆发之前,伊诺克·奥林加就发现自己的名字已在“肃清者”名单之上,但他常说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乌干达,永远不会逃跑。
乌干达的局势在他抵达坎帕拉后变得更加恶劣。1979年4 月的一个晚上,巴哈伊灵曦堂的周边地区成为政府军和叛军之间激战的场所。伊诺克·奥林加整夜在灵曦堂祈祷,而战争正在他的周围肆虐。天亮时灵曦堂安然无恙。政府军不久便失败了,内战结束了。奥林加先生和另一位信徒随后打开了灵曦堂的所有九扇门,并向巴哈欧拉祈祷,感谢祂对灵曦堂所做的保护。伊诺克·奥林加随后给世界正义院发了电报,告知喜讯,坎帕拉灵曦堂再次得到开放,再次迎接信徒及其朋友前来朝拜。
虽然内战结束,但暴力和杀戮却仍在继续。1979年9月16 日,伊诺克·奥林加、他的妻子伊丽莎白以及他们的三个孩子惨遭不幸,被身份不明的几名枪手杀害。消息传开,数百人站在街道旁为他送葬。伊诺克离开了这个物质世界,飞升至崇高的天庭。身为“胜利之父”的他,一定收到了阿帕哈天国的热烈欢迎!
世界正义院“怀着悲痛之心”,向巴哈伊世界发电,告知全世界教友“我们深受爱戴、极受钦佩的圣辅伊诺克·奥林加”不幸逝世:
“他的精神光芒四射、他的信仰坚定不移、他的爱无所不在、他在传导时像狮子一般勇敢、挚爱圣护授予他的巴哈欧拉之骑士头衔以及胜利之父的封号,所有这些都使他成为非洲大陆信仰史上黑人中杰出、永恒的一员。各地朋友应举行追悼会纪念他不灭的功绩。在圣殿前为他高尚灵魂的进步而热切祈祷……”
1979年9月24日,伊诺克·奥林加被安葬于非洲灵曦堂旁,在他身边埋葬的是圣辅穆萨·巴纳尼。大约二十年前,伊诺克·奥林加在坎帕拉的巴纳尼家中成为巴哈伊。从那一天起,这两位伟大的灵魂在精神上就联系在一起了。“非洲灵性征服者”与“胜利之父”两人的安息地就这样永远地在一起,彼此相连。
圣辅的作用
圣辅在巴哈伊的历史上有着很特殊的作用。他们的一生完全专注于传播和保护巴哈伊信仰。巴哈欧拉将圣辅的称号授予四位优秀的波斯(即现代伊朗)信徒;通过这一头衔,祂赋予他们崇高的服务地位。这四位灵魂帮助波斯的朋友们在巨大的危险和困难面前无所畏惧、传播信仰并扩大信仰的影响力。此外,他们还为第一个巴哈伊行政机构,即德黑兰地方分会的成立铺平了道路。
在巴哈欧拉升天之后,圣辅帮助信徒们明白,阿博都-巴哈是圣约的中心,信徒都需要服从祂。这样就避免了不和与分裂,让信仰得到保护。
阿博都-巴哈不曾任命任何在世的教友为圣辅。然而他指出,一些杰出的信徒已达此地位;他只是在他们过世后才予以追认。在去世前阿博都-巴哈写了一份极为重要的文档:祂的遗嘱。在这份文档中,阿博都-巴哈勾划了圣辅的任务与功能,授权信仰的圣护守基·埃芬迪任命新的圣辅,指导他们的行动。阿博都-巴哈特别这样写道:
“圣辅的义务是散发神圣的芳香,造就人们的灵魂,促进人们的学习,提升所有人的品格,在任何时候和任何情况下,都能超脱世俗事物。他们必须以其言行举止表达出对上帝的敬畏。”
在担任圣护期间,守基·埃芬迪任命了三十二位圣辅。当守基·埃芬迪在1957年离世时,尚有27位圣辅健在。这些卓越的灵魂,忠诚地引导着巴哈伊世界度过了历史上最艰难的时期之一。他们保护了巴哈伊信仰免遭信仰分裂者的破坏,并协助巴哈伊世界在1963年成立了世界正义院。正义院对该服务的重要性这样说到:
“这一信仰的领导者们,在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神圣指引之后,却依旧能够如此严格律己、忠贞不渝、舍弃自我,这在整个宗教史中都绝无前例。这些区区可数的英灵们,虽内心悲痛万分、但依旧信仰坚定。他们对人类未来几代,不,未来的世世代代之洪恩,难以估量。”